《走遍山西》专栏——和刘勇一起穿越人文山西之大同(三) 登北岳 访浑源——恒山和悬空寺

日期:2018-03-02    来源:山西文博志愿者之家   浏览量:226

  在应县东关的三岔口搭乘去浑源的长途车,一个小时就到浑源城西的路口。一般来说,县城的长途车站和火车站都建在交通要道上。但浑源是个例外,新长途车站建在城区南面恒山脚下的荒地上,这样的安排自然没有以人为本。和股市一样,人们选择了用脚投票,花纳税人钱盖起来的崭新车站十分冷清,人和车还在西路口等人、拉活。

  浑源最著名的地方非北约恒山莫属。时间还早,我从西路口直接包车上山。北岳恒山上正在大兴土木,山门一带就有好几处工地,据说要建更有气势的山门和广场。上山路上可以看到石壁上明显的煤层带。恒山丰富的煤炭储备是当地致富最重要的来源。站在恒山停车场或恒山主殿前南望,满山绿色中,部分山体被炸开,明显的碎石断面十分显眼,充分暴露了能源开发和环境保护的矛盾。2011年8月,因为开采造成的恒山植被破坏被中央媒体曝光。听当地司机说,几个有富矿的山沟已被卖给私人老板经营多年。要根治水土问题不简单。

  浑源南侧的恒山主峰海拔2017米,是五岳之一的北岳,闻名海内外。中国古代祭祀五岳的历史可以追溯到秦汉。时代变迁,王朝更迭,五岳也曾发生变化。北岳就是一例。北岳的祭祀地在明中期以前一直在河北曲阳大茂山。明代国都在北京,为了使北岳名副其实,万历时期认定浑源和曲阳两地为北岳。清顺治年间进一步把祭祀北岳定在恒山一地。

  从恒山停车场到主庙恒宗殿步行要徒步大约一小时山路,入口处可以看到石壁上雄浑的“恒宗”两个大字。修葺良好的步道经过金龙口,一棵古松好像地标,紧挨山脚的小路在这拐进狭窄的山谷。

  绵延几百公里的恒山古老岩石形成据今已有五亿年。基岩裸露,风化严重,沟谷切割较深,相对高差千米以上,这样的地貌正好具备了风景山的基本特征。山谷里高大的松树是优势树种,山风刮进来,好似海浪一样的声音回响在耳边,我第一次真切的体会到什么叫“松涛阵阵”。

  寺庙群入口有座木牌坊,上有“人天北柱”四字,原是道光皇帝所写。上行在接官厅旁有座四柱木构玄井亭,亭子里是恒山著名的“苦甜井”。苦甜井的两井相隔一米,水质截然不同。一口井水甜清凉,被称为甜井;另一井水苦则不能饮用。继续上行会遇到是碧霞宫、凌云阁,纯阳宫、九天宫这些道教宫观。据说西汉恒山上就有宗教建筑,八仙之一的张果老在恒山隐居修炼。

  上行右侧的崖壁上出现一处凹陷,被称为“飞石窟”,建在其中的北岳寝宫本来是恒山正殿,据说最初是提倡道教的北魏太武帝所建。明代中期,恒山新殿建成,这里的地位就下降了。门前几位身穿道士服的人在给一些游人看相。石壁上保存着一些明清时的题字。沿左侧石阶继续向上,爬上103级陡峭的台阶,眼前就是明代以来的恒山主殿恒宗殿,现在修缮一新,匾额上写着“贞元殿”三字,面宽五间,进深三间,中间是帝王气派的北岳大帝金身像,两边是四文、四武大臣。据说北岳大帝是由各路神仙500年轮换来做的,我对道教复杂的洞仙系统了解很少,不知现在的轮值大帝到哪位神仙。

  殿内悬挂着康熙帝的题字“化垂悠久”。大殿紧挨着石壁,庙前有清代皇家祭祀恒山碑20多通。

  出殿西北是一个小平台,会仙府依崖建造,供奉各路神仙。东侧有康熙碑亭。石壁上有众多巨大的古人题字,如“壁立万韧”、“天下名山”等,都被涂成醒目的红底色。

  恒山顶上有记录海拔高度的现代石碑,喜欢自然风景的人,可以从那里走北线下山回县城,人迹罕至。恒山主峰视野良好,四周群山起伏,一眼望不到边。我原路下山,在停车场边还有一座真武庙,建筑较新,游人把院里石碑似的“福”字摸的发亮。庙前号称“四大夫”的唐松,现在只有枯黄的枝杈。

  返回县城的路上,再次通过恒山隧道,著名的悬空寺就在隧道边的山谷里。悬崖上小寺名气太大,游人太多。悬空寺是恒山第一景,现在的悬空寺名气大有盖过北岳恒山的趋势。上去参观要排队,依次单行上下,这也是地形限制造成的。在危险部位有保安人员巡视。早有专家认为,所谓的“悬空”只是人们的视觉感受,寺院建筑的受力点实际上是嵌入在山体的凹陷部位,而不是靠那十几根不是很粗的木头。当然,这无损悬空寺的美名。

  峭壁间的悬空寺最高处的三教殿原高出地面90米,千年来河床淤积抬高,现在的殿宇还高出地面58米。全寺为木框结构,现在的建筑和塑像是明清以来多次翻修后的样子。

  据《恒山志》记载,悬空寺始建于北魏晚期,后经历代重修,现存建筑皆明清遗构。全寺建筑悬挂在恒山峭壁上,崖壁呈90度垂直,崖顶呈倒悬之势。寺坐西朝东,寺门南向,全寺建筑自山崖的南面向北一字排开,渐次增高。寺院呈长方形,长数十米,宽约5米,有大小殿阁四十余间。共分三组。第一组建筑以三官殿为主体,道教之所,殿内供奉道教神像。中间一组建筑是以三圣殿为主体,殿内供佛教造像。最后一组建筑以三教殿为主,奉儒、释、道三教之祖。三教殿为全寺最高建筑,三重檐歇山顶,内奉孔子、老子和释迦牟尼像。

  有人把悬空寺的建筑特色概括为“奇、悬、巧”:“悬”,悬空寺表面看是十几根木柱支撑,其实有的木柱没有受力,真正的重心是利用力学原理,飞梁的一半嵌入坚硬的岩石;“奇”,悬空寺挂在石崖中间,石崖顶上的突出部使建筑免受雨水冲刷、洪水泛滥,也免于被淹。四周的山势减少了阳光照射时间,据测算,悬空寺每天太阳照射时间只有5、6个小时,这对延缓木建筑寿命很有利;“巧”,充分利用峭壁形态立体布局,山门、钟鼓楼、大殿、配殿都有,在152.5平米的狭小面积内竟有大小房屋40间,有螺蛳壳里做道场的感觉。

  建筑三绝外,悬空寺还集中体现了“三教合一”多元宗教融合。千手观音殿下石壁上的金代石碑碑文中称赞佛、道、儒三教创始人的身世和功绩。据此有人认为,从金代开始悬空寺就从佛教寺院向三教合一过渡。

  悬空寺奇景自然成为历代文人云游的必访之地,“飞阁丹崖上,白云几度封,蜃楼疑海上,鸟到没云中”。古人早就发出了这样的感叹。据说李白在岩壁上写下“壮观”二个大字,他在“壮”上多加一点。明徐霞客称悬空寺为“天下巨观”。

  人们赞叹悬空寺的绝险和建造技巧的高超,但无法解释,为什么要在悬崖上建造如此高难度的建筑。在没有任何机械设备条件下,哪个时代的古人是如何完成的呢?河谷里水流已断,河道比北魏时淤高了一半。据说李白当年是乘船而来,那时的气势比现在肯定要更胜一筹。

  要欣赏全景,悬空寺斜对面的桥边最佳,如果想拍摄到最理想的照片,应该在晴天的清晨,只有在那个时间段,东面的阳光才会照射到崖壁上的悬空寺。而悬空寺的建造之谜,还没有答案。